谢云潇道:“你想回京城,更要严格遵守军法,你在军中任职,凡事都要小心谨慎。若是轻率大意,耽误了正事,必定会招来灾祸,也不止是你一个人的罪过,与你同一军营的士兵免不了受牵连。”
谢云潇的语气并不严厉,燕雨却觉得谢云潇像是皇宫里训练侍卫的总教官,只讲规矩,不通情理。
燕雨不敢违逆谢云潇的意思,他附和道:“是,谨遵殿下教诲。”
杜兰泽忽然出声道:“燕雨做事偶尔有些遗漏,却也没有犯过大错。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要他对殿下忠心耿耿,把他份内的差事办好了,便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贤士。”
燕雨深感惭愧,急得涨红了脸:“杜小姐……”
杜兰泽记起了燕雨在公主府上挨鞭子的惨状,他险些被方谨活活打死了。他后背的伤口皮开肉绽,露出了筋膜白骨,鲜血从他的衣衫上渗出来。他遭受此等酷刑,仍未出卖华瑶,甚至骗过了疑心深重的方谨。
杜兰泽道:“世间万象,变化万千,长处能变成短处,短处也能变成长处。”
华瑶猜到了杜兰泽正在回忆往事,杜兰泽能从方谨的手下逃脱,燕雨也出了一份力。华瑶随意道:“嗯,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杜兰泽微微地笑了一下,燕雨简直不能直视她,她好心帮他说话,他应该向她道谢。可是他的头脑空空的,像是跪在雪地上,连呼吸都冻住了,他硬是挤出一句:“您最有道理。”
华瑶道:“是吗?”
燕雨生怕华瑶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恭维道:“是,您有大智慧。”
华瑶审视他片刻,忽然说:“昭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康州东境的日出时间大概是卯时五刻,如此算来,燕雨,你的生辰是卯时三刻,齐风是卯时五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