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缘万分诚恳道:“姐妹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今日特来拜访你,只有一事相求。”
琼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若缘,又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多美人行礼告退,丝竹管弦之声也停止了。
琼英依旧坐在软榻上。那一张白玉雕成的软榻,紧挨着一扇琉璃窗,窗外的高台上覆盖着一层白雪,远处的青松翠柏环绕着山峰,如此壮丽的人间美景,勾起了若缘的怅惘之情。
若缘似笑非笑:“我能不能在你的府上暂住一个月?”
琼英反问道:“那就奇怪了,姐姐也有自己的公主府,为何要搬到我这里来?”
若缘撒谎道:“我宠幸了一个侍卫。我与他做尽了颠鸾倒凤之事,有一次是在醉酒之后,我不记得运功调息,也就留下了麻烦。”
琼英半信半疑:“你怀孕了?”
若缘道:“大约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琼英道:“你请太医看过了吗?”
若缘面露难色:“我不敢请太医。宫里的太医都有自己的主子,我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他们主子的意思。”
琼英故意试探道:“你真要把孩子生下来吗?如今这个世道,全国各地军阀混战,官兵贼兵打得头破血流,闹得一大半百姓不死不活,你还想安安稳稳地养胎,对你来说也太难了。”
若缘长叹一口气:“驸马去世之后,我想通了,人活在世上,难逃一死。我自幼体弱多病,寿命也不会太长,若能留下个女儿,把我的血脉传下去,这一世人生,也不算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