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缘早已没有爹娘了。
若缘冷眼看着宋婵娟,见她泪如泉涌,若缘只觉得好笑,差点就笑出声了。
回家?
天下之大,何以为家?
宋婵娟已经嫁入皇族,终此一生,她只能做皇族。她确实是神志不清了,先前她的言谈举止何等体面?如今她精神恍惚,竟是连若缘都不如了。
若缘发疯发癫,还有一战之力。
宋婵娟心灰意冷,已到了自暴自弃的地步。她所说的这些话,要是传到了东无的耳朵里,那她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爹娘了。
若缘又苦劝她几番,她充耳不闻,还自嘲道:“我多次失态失仪,也不在乎多说几句风凉话。我时日无多,再蹉跎个半年数月,魂魄也该去往地府……”
这一回,若缘没忍住。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宋婵娟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若缘自知前功尽弃。她万不得已,只能流露一片真心:“姐姐,不止你一个人失态失仪,我比你更严重些,我早就疯了,我疯了。”
生怕宋婵娟不相信似的,若缘忽然在原地蹦蹦跳跳,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像是仓鼠啃食木头,果然没有丝毫仪态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