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饮下了一碗药,华瑶继续运功为他调息,只过了短短半刻钟,他的伤势大有好转,体内余毒几乎消失了,经络气脉也通顺了。他的内力无比深厚,无比强劲,如同奔涌的江水,极快地运转周身,修复每一处损伤,渐渐地复原如初。
华瑶满心欢喜,刚想说一句话,又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她放开了谢云潇,滚到了一旁,拼命地深呼吸。今日她运功过度,超过了她能承受的极限,她的心脏疼痛至极,恐怕也有性命之忧。
她不想死,她也不能死。
她一遍一遍地默念“我要活下去”,泪水从眼角滚落,她一点也不想哭,但她的眼泪不受自己控制。
她咬紧牙关,又记起了《武学七道》的口诀。秦三曾经告诉她,《武学七道》适用于伤后疗愈。
她立刻依照口诀,调整自己的气息,疼痛原本是刀割般的巨痛,逐渐转为针刺般的微痛,又过了一小会儿,痛感完全消退了,她也不省人事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寒风呼啸,鬼哭狼嚎,她在黑夜中赶路,迟迟等不到天亮。她呢喃道:“太阳还没出来……”
有人回答道:“天亮了,卿卿。”
华瑶道:“没有。”
那人的声音很好听,含着极淡的笑意:“你醒了吗?”
华瑶睁开双眼。她正躺在毛毯上,谢云潇把她搂入怀中,抱着她睡了一整夜。她与他紧密地贴合,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强健有力,他的胸膛也是温暖的,比暖炉好用得多。她往他怀里蹭了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我醒了,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