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度自知大势已去。他想笑却没有笑,此时他才领悟东无的深意。他本可以提醒华瑶,但他一个将死之人,又怎会大发善心?
司度的手臂已被死士割伤,伤口血流如注,他仍然面不改色。他拼死一搏,杀出重围,带着他仅剩的七名侍卫,奔向二十里之外的山林。
华瑶乘胜追杀,司度还没跑出四里路程,华瑶的众多侍卫团团包围了司度,尚不等司度开口,华瑶一剑劈砍他的脖颈,他匆忙躲开,锁骨却被剑气所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领。
华瑶的侍卫之中,也不乏武功卓绝的高手,司度甚至认识其中几个人——他们原本是效忠于晋明的剑客,如今倒是对华瑶俯首帖耳。
司度与华瑶相识已久,原先他只知道,她天性活泼开朗,待人接物亲切和蔼,全然不似皇族,自然也得不到皇族的地位。多年前,他看不惯她,便在父皇面前,旁敲侧击几句,父皇罚她禁足三日,且不准她用膳,彼时她才刚满六岁,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如何熬得住?偏偏她就熬住了。
他早该杀了她。
她去凉州之前,无钱无权,无名无势,他派人刺杀她,真是轻而易举。
这般大好时机,早已错过了,司度心中悔恨,险些笑了出来。
四面八方的退路都被华瑶的侍卫挡住了,司度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他仍不觉得自己穷途末路,他记起了金连思的遗言。
风水轮流转,哀告饶命的人,既是往日的金连思,也是今时今日的司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