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沃雪还在说:“燕雨的运气真好,您也别担心啦,我说他没事,他绝对没事,您再等一阵子,最多半天吧,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华瑶和汤沃雪的谈话声轻轻浅浅,隐约传进了燕雨的耳朵里。
燕雨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他似乎正在做梦,又梦到了华瑶和汤沃雪,泪水便从眼角滚落,沾湿了白缎包裹的软枕。
燕雨睁开双眼,轻纱床帐遮挡了他的视线,穿透轻纱的日光也是柔和的。他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只有一股积压已久的苦闷和委屈。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无父无母,除了齐风再没有一位亲人,因而他很想逃离华瑶,逃往广阔的天地。
过去七个多月的经历,让他想通了一件事,他确实不愿意做奴才,可他早已把华瑶、汤沃雪,甚至是谢云潇当做了亲人。
当他见到她们,就像回家了似的,他的情绪不再压抑,纵然病痛在身,也不用担惊受怕,他的病痛也带着一丝安然和坦然。
他毫不犹豫地唤道:“殿下……”
华瑶立刻出现:“你醒了?”
燕雨一下就哭出来了:“我差点就死了……我逃出京城,路过虞州,撞见了土匪,丢了一辆马车。我逃到秦州,想着抄小路走得快,又赶上了贼兵的埋伏……”
华瑶坐到他的床边:“我知道了,你别哭,你的伤势正在好转,再过两个月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