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侍奉方谨时,确实是低三下四的,华瑶却说她独一无二。
她明明知道,华瑶笼络人心的手段高超,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华瑶掌控。
沈希仪轻声道:“方谨命令我为她出谋划策,我总是遗漏一些细节,她以为我才学平庸,将我调到了秦州的彭台县。后来我做出了政绩,她想把我调回京城,晋明从中阻挠,我竭力周旋,只为自保。”
华瑶放开了沈希仪的双手。
沈希仪抬手指天,万分诚恳:“我指天发誓,方才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华瑶的语气分外温和:“我当然相信你。你这一路走来,确实很不容易,还好你跟了我,你的才学都能施展出来。”
沈希仪道:“殿下知遇之恩,微臣没齿难忘。”
华瑶又问:“对了,你小时候,你家里人雇佣了女护卫,专门保护你。那个女护卫,现在怎么样了?”
沈希仪略微偏过头,出神地望着窗户:“她死了,死在彭台县。敌军围困彭台,她在城墙上率兵作战,敌军的飞箭刺中了她。彼时,彭台县的药材早已耗光,纵然我再想救她,我也救不了她。”
沈希仪把头转回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华瑶:“殿下,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对彭台人也有救命之恩。此恩此情,我粉身碎骨,报答不尽。”
华瑶淡然地笑了。她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有一件事,确实有些麻烦,我思前想后,只能交给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