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虚握成拳,唤道:“杜小姐。”
杜兰泽听见他的声音,便沿着一条碎玉铺成的林间小道,款款地向他走来。周围的繁花绿树尽皆沦为她的陪衬,她身处于群芳争艳的花园之中,依旧是仪态万千:“微臣参见殿下,殿下万福安康。”
顾川柏直截了当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无须再装模作样,你对你的旧主念念不忘,只会从中斡旋,却不会一心一意地效忠殿下……”
杜兰泽气定神闲道:“您无凭无据,妄下裁夺,未免有失偏颇。华瑶是我的旧主,与她有关的往事,于我而言,皆是过眼云烟,我早已不在意了,您为何还要介怀?”
浅淡的日光洒在她的身后,她的声音就像此时的天色一样飘渺空荡:“更何况,我的旧主,从来不敢冒犯殿下。驸马,您的旧主呢?请问,您的旧主是如何对待殿下的?”
顾川柏的旧主,自然就是皇帝。
皇帝如何对待方谨?
皇帝暗害了方谨的母亲,打压了方谨多年,甚至派过几批刺客,想要不声不响地处决方谨。
如今的皇帝命悬一线,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再把控朝政,便放任了方谨与东无两派斗争。京城的党争已经到了最严峻的时候,谁胜谁负,仍未可知,唯一能确定的是,获胜的那一方,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杀光手下败将。
顾川柏绝不会与杜兰泽细说其中的原委。
他站在白玉雕砌的台阶之上,冷漠而严厉地审视她片刻,沉声说:“倘若你对公主忠心耿耿,公主府上绝无一人会为难你。倘若你起了异心,便自求多福吧。”
杜兰泽屈膝行礼,恭顺道:“谨遵殿下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