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声早就脏了,双手沾过平民百姓的血,这一辈子都洗刷不净。他是朝廷通缉的逃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死后坠入地狱,他必堕最底层。华瑶是他扭转乾坤的唯一希望,他过往所造的一切罪孽就像一只污黑的鹰隼,而华瑶的宏图伟业是一方澄澈清碧的天空,鹰隼会在天空中展翅翱翔,看遍海阔千里、山高万仞,满身的羽毛被天光荡涤无遗。
郑攸的心情转变了。
他热血如沸,快步如风,匆匆走进一条长廊,顺着廊道,奔向华瑶所在的楼馆,远远望见楼馆中灯火阑珊。
此时正值午夜,透窗斜照的银烛之影半明半灭,恰似天上银河清浅。
楼馆的双扉紧闭,朱漆描金的雕花木门之前,聚集着一群官兵侍卫,其中竟有两人是秦三的亲兵。
这两位亲兵注意到了郑攸的身影,目光炯炯地瞪视过来,郑攸别无选择,只能装作没看见似的,大步流星地迈向楼馆的大门。
郑攸跨过门槛,路过穿堂,绕过游廊,终于来到了正厅。
正厅之内,华瑶端坐主位,谢云潇和白其姝分别坐在她的左右两侧。
秦三正在华瑶的面前来回踱步,皮靴把青石地板踩得铿铿作响。
郑攸不愿多看一眼秦三,秦三却凝视着郑攸,直接问道:“你为何深夜前来拜访公主?”
郑攸还没回答,华瑶就接话道:“我叫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