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并未答话。
华瑶也没打算让谢云潇出谋划策。他武功虽好,却不擅长阴谋诡计,与她相比,他的权术稍逊一筹。正因如此,她愿意与他长久合作。
谢云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从她的下巴往上摸,摸到脸颊时,稍微停顿了一瞬。她倒进他的怀里,他轻抚她的耳尖,指腹与肌肤相触时,她听见细微的动静,暧昧不明,似有千万只羽毛从她心头拂过,飘飘渺渺,沉重的思绪也变轻了。
华瑶轻叹一口气,直到他停手,她才抬头看他:“你在想什么呢?”
谢云潇如实道:“听说秦州义军的所作所为,比起土匪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已至此,华瑶当然理解他的深意。
去年北方各省受灾严重,今年南方各省又要加征赋税,法令一出,果然民怨载道。趁此机会,秦州义军四处张贴黄纸榜文,号令天下有志之士谋划大业,抢光富豪、杀光官宦,再也不用交粮纳税。
秦州各地的贫民、贱民一听此言,纷纷响应。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秦州义军渐渐地发展到了三十万人。
那秦州义军的首领是个读过书的秀才,多少有一点谋略。他效仿羯人羌人的用兵之道,采取“以战养战”的战术,率领十多万士兵流窜于秦州北境,残杀反抗的百姓、强抢官民的财产、掳掠壮年的男女,再慢慢地扩大领地。于是秦州北境的大半村镇都落进了秦州义军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