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柏心有所叹,只能提醒谢云潇:“侍奉公主是驸马
的本职所在。”
谢云潇与他对视片刻,总觉得他意在言外。
谢云潇还看见顾川柏的左腕青红交加、肿胀不堪,新伤旧伤堆叠在一处,疼痛可想而知。正当谢云潇沉思之际,顾川柏开口道:“既已议事完毕,便请你们二位暂宿此处,待到明日天亮雨晴,陛下兴许会传召你们入宫。”
“不,”华瑶却说,“父皇暂时不会召见我和姐姐。父皇是天下第一尊贵之人,应当保重龙体,而我和姐姐满身疫气,怎能踏进皇城?”
方谨微微颔首。她不再与华瑶议事,只嘱咐了侍女好生伺候华瑶。
随后,方谨带着顾川柏离开了这间屋子。他们穿过雨中的长廊,听得细密雨水点滴浇落在纸伞上,方谨把手伸出伞沿,接了一捧凉水,顾川柏就牵回了她的手腕,攥着一张丝帕为她擦拭雨滴。
顾川柏提醒道:“华瑶看似天真烂漫,可亲可爱,实则工于心计,极擅伪装,您切勿受她蒙蔽。营地一事极为蹊跷,万幸只有一位贵族中毒,而那中毒之人,恰好是华瑶的表哥……”
“你要作何解释?”方谨道,“她想嫁祸于我?”
顾川柏规劝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未知诡谋,不辨曲直。”
方谨笑了笑,却没搭话。
他们走过一条长廊,廊道两侧挂着琉璃灯,灯火如芒,辉煌明亮,灯影随着微风飘荡,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这场大雨依然在下,院中积满了水坑,窗纱变得湿漉漉的。华瑶拽着谢云潇躺到了床上。她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思索,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但这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她干脆作罢,自言自语道:“我想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