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间屋子里,只剩华瑶和谢云潇两个人。
华瑶脱下她被雨水淋湿的衣裙,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裙,直挺挺地倒在一张大床上。
谢云潇欲言又止:“你……”
华瑶道:“我有点累。”
“近日你过于劳碌,”谢云潇道,“肉身凡躯,自然会累。”
谁不是肉身凡躯呢?华瑶心想。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乃至普天之下的万万生灵,皆有一副肉身凡躯,人生在世,不过百年,荣华富贵转头空,可为什么,凡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还有贵籍、民籍与贱籍之分?这个问题,燕雨也经常问。
虽然燕雨对华瑶不是百依百顺,但是华瑶并不讨厌他,因为她总能听他讲出一些旁人不敢讲的实话。
华瑶甚至觉得,她的侍卫大多对她唯命是从,像燕雨那样不把贵族放在眼里,还隐隐有些憎恨贵族的人……会在她耳边说出另一种声音。
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她能容得下燕雨,也能容得下一切出类超群之人。
不过,在她眼皮子底下作奸犯科的罪人,是她完全不能容忍的。
“你在想什么?”谢云潇又问。
华瑶拉起他的手:“等到瘟疫平息以后,你能不能……”
谢云潇低下头,她悄悄对他说:“帮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