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月梭来了营地好几天。他每天都能见到华瑶,强忍着不与她搭讪,她竟然也没来找他,仿佛早已忘记世间还有他这个人。
朴月梭的同僚与他一起誊抄药方的时候,那同僚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四公主和四驸马真是鹣鲽情深啊,今晨我外出巡检,瞧见公主和驸马十指交握,亲密耳语,那情那境,真是蜜里调油啊!”
上个月中旬,朴月梭体热发烧,神志不清地冒雨出行,恰巧遇上了华瑶和谢云潇。他在华瑶的宫殿借住一夜,便惹来许多卑鄙龌龊的流言蜚语。他的同僚唯恐他放弃仕途,屈居为公主的侧室,偶尔便会敲打他几句,他一概充耳不闻。
但是,到了华瑶的面前,朴月梭改口道:“听闻你与驸马伉俪情深,我……”
华瑶打断了他的话:“你吃过晚饭了吗?”
凉薄月色之下,她望向他的目光里隐隐含着一点笑意。
她的性情最是活泼,虽然顽皮,却也风趣可爱。
朴月梭忍不住仔细地端详华瑶。她的发钗微乱,牡丹白玉的簪子挽起黑缎般的长发,几缕青丝斜落耳侧。
他正欲伸手为她整理,她歪了一下头,他就停在了半路。他笑着说:“我没用晚膳,本该饥饿难当,但我此刻见了你,全然未觉一丝饥寒。你同我说一句话,我半生快乐就在此时,心肠也热了,肺腑也暖了。”
华瑶哈哈一笑:“你发热了吗?不会是生病了吧?”
朴月梭却问:“谢公子不在附近吗?表妹劳累多日,身边应当有人照顾。”
朴月梭被誉为“京城第一公子”,又以“文才口辩”而著称,世家贵族的诸位文人雅士,哪怕是辈份比他更长一些的,因着读过他的文章,见到他本人,也要赞他一声“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