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明再三质问他:“此事非同小可,关乎本宫的生死,你可是尽心尽力了?”
岳扶疏沉稳道:“殿下的隆恩浩荡,对微臣有再造之恩,微臣万死不辞。”
晋明又问:“你杀了我几个侍妾?”
岳扶疏把声音压得极低:“三个。”他欲言又止。
晋明撩开床帐,冰冷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可还有事启奏?”
岳扶疏迎面对上晋明的审视:“殿下的一位侍妾,命不久矣,她贪恋荤腥,四处讨要肉食……”
晋明的手臂垂落于床榻边沿。他似笑非笑:“是锦茵吗?我的侍妾之中,属她最贪嘴、最懒惰,最不懂得伺候男人。”
提及床笫之私,晋明的语调多了几分生机勃勃:“你别看她出身教坊司,区区一介贱籍女子,有时也不会谄媚。我一次传召多个侍妾,命令她们轮流伺候,只有锦茵一人不情愿……她身段窈窕,相貌娇美,也才十八九岁,和皇妹的年纪一般大,真是造化弄人啊……”
“殿下,”岳扶疏忍不住问,“您可要留她一命?”
晋明分外平静道:“杀了。”
岳扶疏默然无语,晋明还在念叨:“她要吃肉食,我允了,允她做个痛痛快快的饱死鬼,不枉她来人间走一趟,伺候过大梁朝的中兴之主。”
岳扶疏当然知道晋明想听什么话。他深深地叩拜,诚恳道:“殿下是大梁朝的中兴之主,雄才伟略,千古一遇,锦茵姑娘伺候过真龙天子,便也沾了您的尊贵龙气,她为您的大业而死,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