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雾气更浓,太监放下两重珠帘,多添了炭盆,又点了晶灯,满室亮如白昼。
华瑶坐在一片皎洁灯光中,从容道:“雍城不少官员都是户部亲派。此次的雍城查税一案,原也是雍城税务司牵的头,我不过是成人之美。户部甄选出来的贤能之士,有德有量,有才有识,真乃我大梁之福。”
赵文焕捋了下胡子,笑道:“雍城三万守军,力挫二十万大敌,亏得公主和驸马调度有方。微臣听闻凉州军纪如山,令行禁止,将军与兵卒肝胆相照,无怪乎屡立奇功。”
户部侍郎程士祥接话道:“赵大人说的是,凉州的兵将多有袍泽之谊、手足之情。若非此因,公主与驸马便也不会挪用税银,填补雍城抚恤金的差缺。”
听到这里,华瑶笑了。
内阁的每一位重臣都很会讲话,言辞也很文雅,他们铺垫了那么多,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私自挪用税银,乃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不过,华瑶以朝廷之名发放抚恤金,反倒在凉州为朝廷挣了个美名。
而且,华瑶早已密奏皇帝,向他请罪。她回京之后,又递交了所有账簿,进献白银数十万两,另附大量珍宝作为贡礼。
她知道,皇帝想要的,不仅是大权在握,还有普天之下的臣心和民心。比起镇国将军,凉州百姓更应该爱戴皇帝,凉州兵将更应该尊崇皇帝。因此,朝臣不必遵守法律,只需一贯迎合上意,便能在官场中保全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