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环视一圈,不曾见到八皇子。他问:“八皇子尚未到场?”
“他可能还在皇后的宫里,”华瑶的嗓音轻不可闻,“皇后向来宠溺幼子,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等我回家以后,定要与你仔细梳理一遍。”
当今皇后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率六宫,执掌京营,还能治理皇城内外诸事,在京城极有权势,连带着母族也越发兴旺。
皇后的
宫殿名为仁明宫,所谓“仁明”,代指“仁德明善”。
“仁明”的牌匾挂在大殿正中央,皇后从未正眼打量过“仁明”二字。但她的儿子,年仅十一岁的八皇子却在问她:“母后,今年的殿试文题,‘八方仁德,惠泽万民’,可做何解?”
“太傅为你布置的课业,”皇后一语道破,“本宫岂能代劳?”
皇后坐在内室一张软榻上,慢悠悠地修剪盆栽的花枝。她明妆华服,倩丽非凡,通身的气派里透出些艳色,倒像是含苞待放的人间富贵花。
她的护甲缀满珠宝,轻轻戳碰八皇子的额头:“你笔下所写、口中所念、心中所想,应是三样不同的事。”
八皇子诺诺称是。
皇后又提点他:“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你生在皇宫,身处于棋局之中,你的文章,不能只做给你自个儿看,一定要做给局中人看。”
“儿臣愚钝,跪受母后鞭策,”八皇子忽然跪地道,“前一阵子,太傅……太傅说,儿臣没有帝王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