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华瑶按住了腰间的鱼鳞精钢刀。
好啊,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镇国将军!他心计多、城府深,进退有路。
沧州、凉州的军情都在镇国将军的掌握之中。镇国将军从未对华瑶讲过一句有关于军情的实话。
华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如果她提前知道羯人要攻打雍城,绝不会把杜兰泽和汤沃雪都带过来。
杜兰泽听闻三虎寨发兵,主动请缨,追随华瑶来到了雍城。她重伤初愈,本该好生休养。汤沃雪对她放心不下,也跟到了雍城。
华瑶的心绪一时间百转千回。此时已将近四更天,城墙上的火把高燃,弓兵、炮兵静立在跳动的火光中,铸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大梁的军旗悬挂在半空中,片刻不停地飘荡着,风声一阵紧似一阵,旗帜猛烈地拍打着长杆,拍出的重响却挡不住敌军的咆哮。
华瑶拎起一张重弓,箭头对准敌军的战车。但他们相隔太远,华瑶不敢放箭。雍城内的军资有限,她不能浪费一弓一箭。
谢云潇从她背后走过,轻声问她:“殿下,你害怕吗?”
华瑶喃喃自语:“我刚才还在考虑……”她踮起脚尖,暗示谢云潇靠过来。
谢云潇明明吃过几次亏,却还是低头听她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