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沉思片刻,也摸了谢云潇片刻,才道:“东南各省施行‘丁田法’,是因为他们临江临海,开设了几处通商口岸,商贸往来十分频繁,除了商业之外,当地的农业也很发达,朝廷看重那里的官员,那些官员也敢于革旧维新。反观凉州,敌军不退,盗匪不绝,前年和去年都发过几场天灾,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艰难,变法革新也更困难。”
讲到此处,华瑶手劲稍重,但她自己毫无察觉,仍在讲话:“我想改革凉州的田制和税制,一是为了照顾百姓,二是为了扩充粮仓。我听说,凉州军饷早有亏空,若要根除弊病,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戚应律插话道:“凉州的分田制,由来已久。你初来凉州,还是多见见,多看看,再与府衙商量一番,拟订一个改革的计划。府衙的官员都是一群老油子,精明得很……”
镇国将军道:“应律,你同殿下讲话,不可无礼。”随后才说:“军饷亏空,尚能维持。”
戚应律双手缩进袖子,点头道:“我失礼了,请殿下见谅。”
“无妨,”华瑶随意道,“我们应该同心协力,拧成一股绳,你们不必太客气。”
戚应律正在喝茶,闻言被茶水呛到。他总觉得华瑶要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戚应律才刚呛完嗓子,镇国将军就从案几下掏出一块布巾,随意地扔给儿子。
戚应律拿着那块布,擦过了自己的嘴巴,戚归禾才说:“爹,那是我擦马蹄的布。”
难怪这块布很不干净,还沾了泥土!戚应律想发作又不敢发作,谢云潇圆场道:“既然军饷亏空,尚可维持,殿下推行改革,当以潜移默化为上策,不能急于求成。”
镇国将军道:“正如云潇所言,我也是此意。”
华瑶笑道:“有了你这句话,我倒是放心了,我原本也打算徐徐图之。”
将军颔首,只说:“殿下如此抬举,末将受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