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稳之后,戚应律第一个走下来。他向华瑶伸出手,作势要扶她的衣袖。
戚应律一向怜香惜花,无论哪家的小姐从马车出来,他都会温柔地搭一把手。
这一回,戚应律并未碰到华瑶。
华瑶还没下车,谢云潇在她之前出来了。他用剑鞘把二哥拨开,以公事公办的态度道:“君臣有别,二哥,请你遵守礼法。”
戚应律摊开双手:“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以兄弟之礼来待我?”
谢云潇望着远处村庄,诡辩道:“正所谓‘天地君亲师’,君臣在前,兄弟在后。我铭记君臣之礼,轻慢了兄弟之礼,还望二哥多担待些。”
戚应律哑口无言。
来自凉州商号的几个商人原本坐在后一辆马车上。现在,他们全都走了过来,聚在一处,领头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上身一件绦边镶滚的皮背心,下身一条紫貂毛绒的长裤,双手戴一对金缕镯子,腰胯一
把银环长刀。
这妇人姓赖,旁人都唤她“赖夫人”。
赖夫人做了二十多年的粮米生意,也在凉州、岱州的农庄置办了些田产,多次为凉州军营选送粮食。她与将军府来往密切,算是戚应律和谢云潇的熟识。
华瑶问她:“黍、稷、麦、菽、稻这几样作物,哪一样在凉州产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