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泽止步于廊下,忽然说:“商人可能认识我,我不便进屋,就在隔壁恭候您。”
华瑶拉住她的手:“我让奴婢给你添一盆炭火。你的手太冷了,冻得我心疼。”
杜兰泽微微一笑:“多谢您的关怀,我来吩咐奴婢便是,千万别耽误了您的公事。”
华瑶点了点头。她放开杜兰泽,走进了花厅。
杜兰泽正要转去另一间屋子,却在走廊的拐角处遇见了戚应律。
这么冷的天,戚应律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扇柄的流苏吊坠一甩,他径直走了过来,与杜兰泽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杜小姐?您这样的小姐,与我有一面之缘,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院门之外,忽然传来汤沃雪的声音:“戚应律!”
汤沃雪才刚露面,戚应律立刻与杜兰泽隔开两丈远,逃也似的跑远了。
汤沃雪仍然骂了他一句:“戚应律!你大哥正在找你!烦死了,整日没个正形!要不你到我那儿喝一碗巴豆,去茅房消遣消遣!”
戚应律留下一声笑,人已消失不见。
汤沃雪并未离去。她神色凝重地望着杜兰泽,过了好半晌,她拉着杜兰泽进了一间内室,小心谨慎地问道:“你送给我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你真要……真要切肉祛疤吗?”
杜兰泽撩开裙摆,正要下跪,汤沃雪连忙将她扶住:“你、你这是做甚!快起来吧,我受不起你的跪礼,只是你身体太弱、气血太虚,你还要切肉祛疤,我怕你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