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怎么可能当真做个完全没有欲求的人呢?
他愿事事如臣子们的心意,唯独自己的这点私事,总还是不愿意妥协。
不好直接拒绝,照自己的心意来,便是能拖一拖也好。
如今微服在外,他才觉得心下稍松,不再有那么多束缚。
王保在旁看着他难得松弛的神色,心中不禁感叹,太子对穆娘子的挂心,似乎又多了几分。
跟随伺候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子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当然了,从前太子的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旁人送来的,连东宫的第一道门都进不来,唯一住在东宫的太子妃,被太子关注的目的,也是为了提防住她。
只有这个穆娘子,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难得殿下有兴致,穆娘子见到,定然十分欢喜。”
萧元琮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入天清观中,起先是与进出的香客们走在同样宽敞的大道上,行过这一段,方会驶入旁边的小道。
就在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王保眼睛尖,立刻看到迎面而来的傅彦泽。
这一回,他没乘先前的那辆马车,而是骑着自己平日上下职时用的那匹马,深棕的毛色,看起来十分寻常,只是马儿双耳之间两点一大一小的白,十分好辨认。
身边也没有先前那位与他同穿天青色衣裙的女子。
王保忽地再次感到背后有些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