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慌乱地摇头,狼狈地别开脸,轻声说,“只是觉得奴婢这样的身份,自己让旁人轻看便罢了,可今日,却给殿下丢脸了……奴婢实在愧对殿下的厚待……”
第99章 孺人 便赐她‘孺人’吧。
萧元琮看着自己骤然空下来的手掌, 不知怎么,心口像被尖锐的针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还记得方才的情形。
那个姓孙的进士郎, 连正经官职都不曾有,却敢直呼云英为“一个小小宫婢”, 还要怀疑她为了接近他这个样貌丑陋、无官无职之人!
云英是他的人,平日在东宫, 也鲜少做端茶递水的活,有尤定他们去了, 更是让她平日连往膳房去领餐食这样的事都不必再做。
可在旁人眼里,她仍旧是个可供人随意使唤的小小婢女。
他身边跟随多年的余嬷嬷如此,就连那姓孙的, 也是如此。
方才王保已经暗中替他去问过当时在厢房附近的宫女们, 事情的确就如云英在庭中时所言, 一切皆出偶然, 那姓孙的,也确手脚不干净,让大多数宫女打心底里抗拒。
难怪她那日说, 听到城阳侯府的下人们唤她的孩子作“小侯爷”会感到不习惯, 仿佛一时无法适应这个身份一般——她的儿子如今已是侯府的主人,而她的身上,却还深深烙着从幼时便刻下的一个“奴”字。
萧元琮放下原本托住她下巴的手,转而落到她的肩上, 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
“云英,”他的指尖在她的肩头摩挲着,不比往日慢条斯理,力道有些重, 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心中的眸中情绪,“孤会给你家中翻案,让你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