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苦心安排,大多时候总能被太子挡回来,他们父子两个之间,好似生来便是相克,怎么都不对盘似的。
倒是阿溶,活泼可爱,天真单纯,那无害的样子,更能教人展颜。
孩子聪明得很,明明不大见他,却难得有记心,此刻被一名内监带着,一对上他的目光,圆圆的眼睛便弯起来,脑袋歪歪,小手指也指过来,嘴里咿咿呀呀开始叫:“祖、祖、父!”
竟还记得。
萧崇寿眉眼间流露出温情,今日皇后不在,他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冲那内监一招手,便亲自抱起了阿溶。
“小家伙看着小,长得却敦实,”他微微笑着,转头看向萧琰,“琰儿,倒与你小时候有些像。”
萧琰扯了扯嘴角,知晓父亲的言外之意,瞥一眼侄儿笑呵呵的面容,说:“都是父皇的血脉,自然面容相似。”
萧崇寿忍不住叹了一声。
他膝下子嗣单薄,至今也只这一个孙儿,若换作别人,到他这个年岁,便是有了重孙,也不足为奇。
“好了,朕乏了,”他将孩子重新交还过去,在贴身内监的搀扶下,自榻上起身,“这便回宫去了。”
他一站起来,萧元琮和萧琰便也站起来,退让到一旁,就在底下也有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要起身恭送的时候,最远处的几张坐席附近,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紧接着,便是女子的轻呼。
“圣上还在此,孙进士,您怎可如此无礼?”
底下原本稍显嘈杂,女子的声音夹杂其中,并不突兀,但因那嗓音比大多正在说话的男子的低沉嗓音都要更轻柔清亮些,是以许多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