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因此大怒,下令严查。
照大周律,穆正己有错,但只需处以革职罚俸的惩罚,不至于被判流放、充奴。
是太子,在事发之后,亲呈奏疏,替自己的老师求情,言语之间,便将主要罪责都落在穆正己的身上。实则他的老师所犯之错,即便重罚,也不会累及家人,顶多断了将来的仕途。
圣上不喜太子,对太子的老师亦没什么好感,本就有意大惩,奈何十余岁的孩子上了这样可怜巴巴的奏疏,他若再严惩,倒显得他这个
天子太过苛责孩儿,只好将那几人分别做了降职、罚俸等不痛不痒的惩处。
可原本积聚的怒火又无法发泄,便干脆对唯一一个牵扯其中,又无甚背景的穆正己严惩。
可怜贫寒之家,数代才出这么一个能入朝为官、光耀门楣的士子,就这样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你若不信,我自可让人将当时的案卷抄录下来给你看看。”萧琰看着她的神情,似乎想要看看她听完后,到底是否相信,是否有所触动,“本也不是什么机密案卷,我想,你到底跟在珠儿的身边学过几日,应当能看懂。”
当初的调查案卷,自然不会将圣上、太子究竟如何想都记录下来,不过其中起因经过、他们在朝上说过的话,以及太子那封所谓的奏疏,应当都有详尽记录,做不得假。
云英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应当是真话。
她敛了敛眉,再抬脸时,眼里含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