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浑身瘫软地在榻上侧趴了许久。
昏黄的空气像一片沉重的雾霭将她压着,潮湿又无力。
一个多时辰, 她被摆弄得颠来倒去,几度生死, 魂魄都快出窍了似的,到这时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的脑袋里闪过许多纷乱复杂的念头。
一会儿是皇后有什么理由对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下人出手, 一会儿又是吴王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还有太子……
先前与太子亲近过多次, 但因从未到过最后一步,所以她并未怀疑过,如今回想起来,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一次的时候, 太子似乎过分敏感了些。
虽然他掩饰得极好, 很快控制住自己熬过了那个关口, 但对于身经百战的她来说,还是捕捉到了那片刻的异样。
她伺候武澍桉的时候,被迫在闺闱中听了许多荤话, 知晓除了生来孱弱, 男子在房中第一次行事时,多半坚持不住。
可太子……
他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又怎会是第一次?
然而后面他迅速适应了,再未有过把持不住的情况, 俨然与“生来孱弱”毫不相干。
难道是因为他和先前那个叫青澜的宫女,只有过一夜露水情缘,此后便一直久旷的缘故?
云英莫名想起先前太子妃和皇后对皇孙的异常留心,和太子那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态度。
孩子到底是谁的?皇孙到底是不是皇孙?
可怕的念头陡然跳进脑海, 云英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再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