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二字明明已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太子的话像是魔障一般不断在耳畔萦绕。
他英勇无双,有胆有识,生来就该是马背驰骋,纵横无拘的将才,难道真的要因为她,断送大好的前程吗?若他因此只能碌碌一生,从此泯然于众,平庸度日,她难道不会因此愧疚一生吗?
她很想和他一样坚定,一样愿意为了对方放弃一切,至少,在来之前,她就想过,只要他没有放弃,她就会不顾一切地跟他一起。
可是,真正面对这么好的他时,她的坚定忽然就动摇了。
靳昭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搂着她的胳膊忍不住越收越紧,直到紧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才慢慢放开。
“我明白了。”
他低着头,快速起身,拿起旁边的巾帕胡乱擦了擦,披着衣裳便先出去了,失望溢于言表。
留下云英一个人在浴房中,沉默了许久,才擦了把眼角的泪,匆匆沐浴一番,披衣出去。
回到寝屋时,已不见靳昭的踪影,也不知去了哪儿,大约失望得生了气,暂时不想再见到她。
可方才落在门边的凌乱的衣衫,已被拾起,整整齐齐叠在榻边,地上的发簪也好好搁在铜镜旁,与木梳在一起。
云英看得心头一软,继而鼻尖又是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