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风光,得了个公主的封号, 实则也是个可怜人。”绿菱叹了口气,“方才在廊桥听他们说起, 原来西城公主和亲二十年,从老可汗到新可汗,先后改嫁过两次。”
“两年前就有过消息传来, 说公主的身子越来越差, 心中思念故土, 想在有生之年再回一次大周, 可当时正值吐谷浑政局动荡之际,也无人愿在那时将女儿送去,此事便搁置了。”丹佩想起方才听见一位年长妇人的话, 心中难受, “谁知两年过去,再有消息传来,便是她因病薨逝了。”
古来和亲公主的际遇大抵都是如此,云英不是没有听说过。
可是如今身在宫中, 身在整个大周最繁华富贵的地方,看着这些天潢贵胄过着如此纸醉金迷、安逸奢靡的日子,而远在高原异国的公主,却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苦楚。
这样的落差, 让原本只觉得遥远的事,忽然能有几分切实的感受。
“也不知这回又有哪位小娘子要被送去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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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自小球坊往行宫衙署的路上,萧元琮正与靳昭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殿下,递给齐少师的消息已在半刻前送出,想必再有二刻,齐少师与诸位臣僚便都会接到消息。”
离开小球坊前,萧元琮已迅速写了短笺,交靳昭命人送往齐慎的院中。
“嗯,”萧元琮点头,目光抬起,望向西北面,慢声道,“西北局势多变,看来,这些年来的太平恐怕要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