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方才在撷芳阁中,几乎将自己最阴暗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靳昭面前,现在的她颇有种破罐破摔、放任沉沦的态度。
不必再装了,就是装了也没用——她是这样想的。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放纵感染,靳昭渐渐从失控和茫然无措中找到自己的节奏,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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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芳阁内,武家人已丢尽了脸。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圣上千秋,就被你们搅和了!”郑皇后抬起衣袖掩住半边面颊,满是嫌恶,斥道,“来人,还不快将这狂徒拖出去,重重地打板子,免得污了陛下的眼!”
内侍们应声要上来拿人,原本倒在地上只知艾艾哭泣的杜夫人一听要拖出去打板子,立时又弹起来,扑到儿子身旁拦着:“娘娘,我儿已狼狈至此,若再要挨打,便是要他的命呀!”
武成柏又是拼命磕头,磕得脑门有了血痕。
“求陛下、娘娘开恩,老臣家中只这一根独苗,武家的香火万不能断在老臣这儿啊!”他说得涕泪横流,也顾不得世家贵族的体面,“孽子平日虽糊涂些,却从未在外面闹出过什么荒唐事,今日的事一定另有隐情呀陛下!”
说着,他眼角瞥到贴墙的角落里,一个被捏皱的油纸包被一名内侍的鞋压着,上头还沾着细细的白色药粉,赶紧膝行过去扯出来,举到萧崇寿的面前:“陛下您瞧,定是有人给我儿下药,才使我儿如此荒唐失态!求陛下为臣做主,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