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扶着萧崇寿从榻上起来,再由宫女捧着复杂的冠服过来,替他更衣,她这才腾出空来,转身绕过屏风,来到外殿。
珠镜殿的掌事宫女彩凤早已等候多时,见她出来,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上。
主仆两个一路走出幽深的殿阁,直到跨过高高的门槛,站到凭栏边,身旁再无其他人时,彩凤才敢上前禀报:“娘娘,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宁华殿那边呢?”
“公主已经答应了,今晚亥时,会准时去撷芳阁。”
“那便好,成与不成,便看今夜了。”郑皇后说着,看向阶下的砖石路。
长路尽头,萧琰在一名内侍的指引下,正朝这边走。
郑皇后忙调整自己的表情,笑着迎上去:“琰儿!你来得正好,你父皇已在更衣,待一会儿好了,咱们三个一起去鳞德殿。”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搀儿子,却被他朝旁避了避。
“母后,”萧琰照常向她行礼,“怎么不在殿中等?”
郑皇后看一眼彩凤,笑着摆手:“里头闷,便出来走走,快去向你父皇请安吧!”
萧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异样。
他以为自己尚算了解自己的母亲,一辈子没经过什么风浪,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大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