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有些紧张:“奴婢第一次与幼子分别多日,实在想念得紧,便亲手做了几样小物件,想请旁人捎给奴婢的孩子……”
萧元琮唇边的笑稍缓,轻声说:“这里的宫墙,到底束缚了你。也罢,小事而已。你的孩子眼下由靳昭寻人看顾着,你若需要,便让他替你带去吧。”
云英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可听到他这样说,又觉得心中愧疚。
太子这么好的人,她却在利用他的好。
“多谢殿下。”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左顾右盼着,想要暗中弥补一些,“奴婢不觉束缚,对殿下的救命之恩,感激还来不及呢!”
“孤带你回来,自有用意,并非全为救你,”萧元琮并不避讳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权衡之下,你的身份恰好能为我所用罢了。”
云英只是个婢女,不清楚朝廷中的党派之争,但在城阳侯府多年,多少知道武家同太子、吴王之间的关系,自然也能猜到几分太子的用意。
“奴婢明白,奴婢这样的身份,从来不敢有这样的奢望,殿下的这一点仁慈,能就奴婢一命,对奴婢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惠,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两人已走了整整一刻,远处灯火通明的宜阳殿与少阳殿逐渐变得清晰。
油纸伞行近的时候,守在外的内监便快步赶来。云英赶紧三两步跨上台阶,让自己走在萧元琮前面一些,自他手中接过伞柄,替他打伞。
原本打在中间,能将两人都罩住的伞立时向萧元琮一边倾斜而去。
“既不知如何报答,便先存着吧,也许,以后会有你能帮得上孤的时候。”萧元琮悄声地说完,余嬷嬷一名内侍便已小跑到跟前,一个接过云英还没完全打稳的伞,另一个则将一块大大的浴巾直接披到萧元琮的身上,替他将身上的雨水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