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竟这样直接说出来!
云英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没有,奴婢不敢!”颊边一缕发在摇晃之间,黏到唇边,仿佛才出水一般。
萧元琮瞧着那一缕发,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悄悄动了动。
“罢了,玩笑而已。只是这宫中,鲜少有人夸赞景致,你是头一个这样说的。”
云英觉得奇怪:“为何?”
萧元琮的神情淡了淡,轻声说:“大约无心欣赏,又或者,只是不愿同孤说吧。”
云英想了想,说:“也许,是殿下龙章凤姿,天潢贵胄,教旁人瞧了自惭形秽,故不敢在殿下面前妄言。”
萧元琮一笑了之:“走吧,虽是夏日,到底也要爱惜自己。”
他说着,侧过身,油纸伞又让开些,空出一半来,竟是要替她一道打伞的意思。
不知为何,云英想起在侯府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她只记得那时他说,若是想活命,便随孤入宫吧。
入宫,她以为会同在侯府中一样,只是换个地方,做了另一个人的奴婢,能暂时保住命而已。没想到太子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至少表面上,他会将下人也当人看。
“殿下也要保重自身,莫常在外吹风。”她温柔地说着,小心地站到他的身旁,尽量保持几寸的距离,既能被他的油纸伞遮到,又不会冒犯到他。
萧元琮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