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大多时候都是两人同车。
外边天寒地冻,也不能真让叶堂远跟车夫一样坐在外头。
路途遥远,枯燥乏味。
俩人几乎把对方翻了个底朝天。
容时遥毫不避讳提及家中争斗,甚至说起她爹娶妾,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容老爷能撑着这么大家业,自然不是庸碌短识之辈。
正室守家,给予足够的尊重体面。
大妾是良妾,小妾是贱籍。
两个妾生子不甘的,不是容时遥占着身份能分得多少家财,而是她一个小女子,生意上的头脑胜过他们良多。
允许容时遥插手生意,是容老爷给正室之女的宠爱。
默认三个孩子互相倾轧,则是对他们的考验。
若不是遇上叶堂远这样的人,或许她就认了父亲的安排吧。
对于叶堂远来说,了解越深,越明了容时遥的意图。
他不是未开情窍的傻小子。
反而是见过太多男女悲欢,深觉这些东西会消耗他不长的生命。
他不在乎血脉传承,也未少家人关怀。
既然如此,不如装作不知。
她努力无果,自然会寻找下一个合适的人。
容时遥所采买之物,叶堂远并不十分清楚。
富家小姐嘛,日常所需应该是要多一些,奢侈一些的。
村长家门口停了五辆车,村里不少人都来看稀奇。
等叶堂远下车,众人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乡邻没有恶意,纯粹是闲来无事。
等车夫帮忙卸了车,叶堂远就知道人情和银子都欠大了。
容时遥把她能想到的,除夕要用的东西,几乎都准备全面了。
米粮油盐、肉蛋糕点、爆竹布料、木炭灯油、暖炉浴桶、碗筷茶壶……
叶家人包括叶堂远在内,瞪着眼睛看容家下人指挥着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