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紧身上已经小了的兔皮披风,堂远蹚着这条雪路。
村里的孩童不知又去撵了谁家的鸡,麻雀飞离树梢时,带落一些碎屑。
王金枝养了几日,自觉没什么大事,便要张罗着准备年礼。
叶青竹带几个兄弟进山查看陷阱刚走不久,而雅儿不时蹙眉显露隐忧。
姬先生好多日子没回来了。
六哥去桃李庄的时候,她还托六哥去姬先生他们原来住的宅子看看。
六哥说,姬先生主仆自从搬走,再未回去过。
那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呀?
眼看着就要除夕了,他们怎么能不回家呢?
堂远在门跺着脚上的积雪和泥巴。
一部分被身体暖化后又在鞋尖那里结了薄冰。
跺脚声使房间中的谈话终止。
盼儿掀开草帘子查看,那个高高壮壮的人,可不是久未归家的三哥嘛!
“三哥?!你可回来了!
我还、还以为你不回来、不回来过年了呢。”
堂远深吸一口气压住酸涩。
“哟哟哟,说话就说话,都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没有,你看错了!”
雅儿脆生生喊了句:“三哥!”
人已经冲出房间。
兄妹俩互相看着,堂远感叹:
“小七也长大了,变好看了。”
王金枝还在艰难穿鞋,叶堂远已经被两个妹妹推进了房中。
“大嫂,我回来了。”
王金枝哎哎应着,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