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后半截拉着板车把肩膀磨出来了,就这还火辣辣的疼。昨天菱角摘了不少的皂荚,长头发洗起来麻烦,脾气暴躁的菱角直接用刀割了打结的地方。
“废什么话,赶紧撒手。我连爹娘姓啥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规矩!”
雅儿用小手紧紧抓着自己梳理不开的头发,眼泪汪汪将求救的目光望向盼儿。
“五姐~”
盼儿正在抖头发,没办法,帕子不够用,拧了水只能晾着。
“喊我没用,头发还会再长的,快让二姐下刀吧。等会儿收拾完还得洗衣裳呢。”
小可怜雅儿无奈,一点一点松开小手,认命的闭上眼睛。
菱角手起刀落,唰唰几下就把干枯不像样的头发割了。狗屁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爹娘若是在意她,就算是讨饭也应该带她在身边。
昨天邻居送来的衣裳正好七身,一看就能猜得出,他们私底下商量过的。有衣裳的出衣裳,有吃食的出吃食,再不然,就送上破被子粗盐巴。
三个姑娘收拾完换上衣裳,笨拙的用树枝挽了头发。这小东西还是福禄忙活许久做的,光滑又好看。
端了衣裳走上一里多,在井边不远就有洗衣裳的地方。菱角连洗衣裳都不会,毕竟原来,她们不需要。
盼儿做家务是一把好手,相处久了,这丫头也敢偶尔插句话,甚至还能说说笑话。
今天的风小了不少,洗完一些就送回家,再把兄弟几个的拿来洗。全都晾在家中的绳子上时,姐妹仨的手都泡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