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被守门的衙役带到县衙时,太阳西斜,金红的夕阳下,衙门的牌匾镀上一层光辉,温暖耀眼。
后衙里,幕僚交代值守的文书,将七个孩子的情况记仔细了,回头还是要上报到府城的。
文书心里便有了数。海边的小县城,想要迁人进来千难万难,出海打渔的每年都得往海里填人,盐田活计繁重,导致成亲的小年轻都没力气生孩子。
这是要留下七个,回头给他们落户办户籍路引的意思。
文书简单问了几人从哪来,家中还有几口人,上三辈得记录,本人的年岁身体特征也得记录。
来县衙的路上,柳承跟竹叶青就小声商量的几种可能,临照县让他们落脚是最好的一种,最差的,就跟椒城县似的提心吊胆。
所以此刻文书问话,端坐在桌案后头提笔准备落字,柳承挨个把自己人看了一圈,才沉稳清晰的与文书对答。
“你们是一家子?”
“回老爷,是。”
“哎!可不敢叫老爷,喊叔就行。瞧着可不像一个娘生的。”
办公之地就这么大,又快到下衙的时辰,即便文书声若蚊蝇的嘀咕,几人还是听见了。
“那个老大,几岁了,叫甚名儿?”
柳承道:“我大哥叫叶青竹,今年……十三了。二姐叶菱儿,十二,菱角的菱。”
文书写着写着顿住了,抬头看着一溜叫花子似的孩子,奇怪道:“他俩哑巴?”
柳承摆摆手:“不不,我念过几年书,兄姐都老实惯了,有点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