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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青只有对外人,尤其是要抢他地盘的那些人,才会宛如毒蛇。

只有自己人的时候,他就像寻常人家的兄长一般,会不经意间照顾小的,会偷偷给她挡风。

锅中咕嘟咕嘟的开着,没有盐,没有干粮,这就是他们续命的东西。

有富平县那几碗粥的缓冲,总算能拉的出东西。汤圆蹲在不高的蒿草里,准备了一大把的小木棍。

可惜肚子里存货太少,三四下就揩干净了。

已经开始刮起秋风,树叶沙沙响着,也不知还有哪活着棵桂花树,小风一吹,隐约有香味传来。

正午的太阳还灼烤着后背和脖子,但是竹叶青不敢带着他们休息太久。天越来越短,能赶路的时间不多。寒冬来临之前,他们必须找到能落脚的城镇,否则又冷又饿,必死无疑。

再次启程,路边偶尔能碰到躺倒的人,闭着眼睛的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可睁着眼睛不动的,就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又是死人!躲过洪灾,也没躲过荒灾。朝廷什么时候才能送粮食来救命?

晚上歇脚时,竹叶青带人捉了三只大老鼠,两只不大的青蛙。盼弟扯了扯菱角的破烂袖子,撕拉一声,破口更大了。

盼弟不好的脸色更加灰败,眼神中透着无措和恐惧。菱角看着盼弟颤巍巍的裤管,道:“怎么?我不出声你还想跪下?”

盼弟缓缓低下头,在家时,下跪是常有的事,爹娘每天都打骂她,干多多的活,吃很少的米,爹娘还是嫌弃她是女娃。

菱角本来虎着脸开玩笑的,难得中午喝的饱有点力气。伸手揉了揉盼弟枯草一样的脑袋,无奈道:“你啊~说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