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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水退的第一时间,当官的都找上官拿主意去了。也是如此,府城聚集了官员、富绅,后来是成片的流民。

挤进城的暗道自己运气好,被关在城外的百姓哭嚎怒骂,狗官不给人留活路。

颗粒无收不怪当官的,但是开仓放粮是当官的做主,城外也有读书识字的人,组织了青壮在城门下边喊话。

当官的顶不住压力,也可能是城里的大家族有怜悯之心,关了三天的城门缓缓打开一个小口,佩刀的衙役神情紧绷隔出一块地方,后边有人推着小车架锅熬粥。

没多久,久违的米香传出去很远,饿疯了的人哪里管米粒开没开花,堵在前边的夺了碗就伸手往锅里够。

衙役们不敢抽刀,用刀鞘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那些皮包骨头的手腕。

第8章 什么用处

就算这样也止不住,打了这个,后边又有人照做。被打的人疼吗?当然是疼的,可是舍不得啊!

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后,身体本能的,朝着食物的方向伸出手。刚开锅的粥,照理说是不能分的,米还没熟透。但衙役实在拦不住,只能打了手势给里头 。

米汤就米汤吧,先堵上嘴再说,人太多了些。

于是最前头的碗里没几个米粒,第一锅米汤分完,续上水接着熬,开不开锅连煮粥的人也记不得了。

就这样加水,加米,一直到掌灯时分,领粥的还看不见头。领几分银子办几分事儿,上头可没给他们陪夜的银子。

熄火收粮回撤,衙役是被流民推着进了城门的。城门后边十几个壮汉,将最后一个人薅进来迅速关门顶上,生怕放进来一手一足。

消息已经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等着皇上给出赈灾旨意,再由户部调粮筹银,两淮地区早不知饿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