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目中不忍,问:“陛下你确定吗?”
李迟十分坚定地点点头:“我确定!”
片刻后,京城大街上便出现了引人注目的一道风景——姚远穿着黑色劲装,身长八尺,容貌甚伟,举止间气度不凡。身边则跟了一位肤白若雪的小娘子,明眸皓齿、眉如远山,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所有人见了都暗叹,果然是郎俊女貌、佳偶天成,在这不久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地方,让人看了格外赏心悦目。
姚远不太敢看如此装扮的李迟,只能梗着脖子往前走,路过一家茶馆时,与李迟一同进去了。
他们随便找了一桌坐下喝茶,馆中伶人琵琶声动,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在这死而复生、满目疮痍的京城,如此曲目莫名荒诞,仿佛在说一场荒唐大梦,却引得台下众人纷纷掩面。
旁边有一桌人喝了些小酒,其中一人大着舌头说:“我看那些之前骂那位是窃国侯的人,如今还有何颜面再说这种话?北疆他平的、京城他守的!此等不世功业,再如何位高权重也是该他的!”
他说完就咚的一声脑袋砸在桌面上,睡了过去,旁边人大笑,说:“瞧瞧,德性!两年前在这里妄议君心难测、又被那位吓得屁滚尿流的又是谁?”
李迟听到了,戳了戳姚远的手,附耳道:“他们说啥呢?”
姚远摇摇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牵着李迟的手便出了茶楼。
街边小贩零星开始重新出摊做生意,前些时大门紧闭的人家也开始有了声息。
是劫后余生,是枯木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