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和生病喝药有什么区别吗?他明明没有生病!
李迟这么想着,顿时觉得很委屈,苦味都弥漫到心里去了。
他灵光一现,打算悄悄把这药给倒了,于是鬼鬼祟祟地端起碗,猫着腰踮起脚尖,小碎步走到帐子前门,把门帘撩开一条缝,然后把脑袋凑过去,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内侍和卫兵有没有注意到他。
然而他才刚凑过去,就一头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手中的汤药也一滴不落地全泼在对方的衣摆上,一点儿都没洒在别的地方。
那人胸膛好硬,李迟哎呦轻叫了一声,揉着发痛的脑袋,抬起头来懵懵地辨认来者何人,竟然大胆到不事先通报就直接闯进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姚远冰山一样的俊脸,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和李迟当头撞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袍摆上的药渍,又与李迟四目相对。
姚远:“”
李迟:“”
姚远当上丞相之后,依旧保持着穿武官朝服的习惯,但今日秋猎,他便穿了那套在侯府里积灰的轻甲,玄冥军的铠甲纵然再轻,那也是精铁锻造的,硬度可想而知,这才让李迟险些脑袋撞出一个大包。
姚远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淡定得很,他挑眉看向李迟,问道:“陛下缘何如此匆匆?难不成是想偷溜出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