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罗雪溪向他敛衽为礼,“雪溪看看就走,必不会让大人为难。”
“本官……能理解。”
随后,大理寺丞带着其余人等停在原地,目送着她跟着两名狱卒向前走入更深的黑暗。
好冷,好黑。
转过几处岔路,狱卒终于带着罗雪溪停在了一处以精铁打造的牢房门前。
地上虽然能看出新铺了几层干草,但是由于监牢整体位于地下,到底还是阴冷潮湿,难以御寒。
“叶丞……叶大人今日上午在守卒巡逻时被发现感染了风寒发起高热,所以临时调到了别处关押,现下这里关着的是小叶大人一个人,姑娘只能站在牢门之外,明日行刑,今天……把能说的都说了吧,我二人点上烛台以后就在回廊拐角处等候,劳烦姑娘在心里算着时间,不要超出寺丞大人给出的时限。”
“多谢二位。”
牢房内黑漆漆的,缺少光照,看不分明。
在狱卒拿出火折子点亮石壁上烛台的时候,罗雪溪走上前去握住精铁栅栏,竭力在黑暗中辨析人影:“……阳疏?你还好吗?”
悲伤而微微喑哑的女声在牢房中空洞地回荡,没有应和。
“阳疏?”
灯光亮起,栅栏外的几个人看清了牢房内的情况,一个清癯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倒在地上,穿着暗灰色囚服,只能在房间角落尽力蜷起身体取暖。
罗雪溪有些着急,伸手在栅栏上拍动,声音中带上了哭腔和哽咽:“阳疏!阳疏是我啊……是雪溪……你转过头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