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在山道上,我买下这对玉佩,也不过是图一个好意头,”叶阳疏将那对比翼鸟杂色青玉佩从怀中取出,放在石桌上,“等到真正下聘礼的时候,我亲自去库房挑好玉料,让工匠用羊脂白玉雕一双比翼鸟来送你。”
“身外之物,青玉还是白玉,都无妨的,”罗雪溪转头看他,慢慢解释道,“我当时……却是想到了我父亲和母亲。”
叶阳疏闻言一怔,静静听她说下去。
“当初我母亲在闺中时,也是名门之后、娇生惯养,我父亲家里求亲时,外祖家犹豫了很久都没决定,最后是我父亲亲自去外祖面前起誓不负我母亲,最终才结下两姓之好,”罗雪溪放下手中茶盏,呵气如兰,“结果,成婚以后外祖家出了事,我父亲也总是离家在外求官,虽说他本人并未曾苛待母亲,但终究还是放她在祖宅与旁支同居了那么久。近几年方才团聚,母亲身体又衰弱下去,不能有其他子息,只得……只得主动请求为父亲纳妾,方才能延续罗氏长房香火。”
“我们叶家没这样的规矩。”
“嗯?”罗雪溪有些愣怔,“……什么?”
叶阳疏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抬眼看她,目光清明坚定:“我属意于你,此生再无他人。”
!!!
山下此时放起烟花,缤纷璀璨,绚烂繁华。
远远传来山腰处百姓们的欢呼声,倒衬得此方天地越发宁静恒久。
“嗯?怎的又哭了?”
罗雪溪呼吸一滞,方才注意到有泪水滚落脸颊,慌乱地抬手去抹眼睛,嘴硬道:“……才没有呢。”
叶阳疏从地上起身站直,将坐在石凳上的罗雪溪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之间永远不会那般相处的,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