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叶阳疏如修竹一般肃立于廊下,等着身边的侍者为他撑开油纸伞,听见了父亲的叮嘱之后,眼神黯淡下去:“是,父亲。”

下一瞬,叶阳疏接过伞柄默然大步向外走,拐去了叶阳乔所住的雨霁小院。

04

最近叶阳乔得了风寒一直在吃药,今日更是天色阴沉,他喝了药汤以后也不能出去走动,就窝在外间花窗下看了好一会儿的书。

叶阳疏迈步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叶阳乔恹恹地倚在一堆绣墩儿里打瞌睡。

他嘴角终于弯了起来,走到弟弟身边伸出手去把对方身边滑落的书册捡起翻看了几页,随后放在了一旁桌上。

不料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叶阳乔闻声迷迷糊糊睁开望向他的眼睛:“唔……兄长来了?”

“身体怎么样,头还昏沉吗?心疾没再犯吧?”叶阳疏抬手按在他头上感受了一会儿,放下心来,“摸着倒是不热。”

“嗯,今天下午又喝了一副药,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叶阳乔笑眯眯地把腿收了收,让兄长能在自己身边坐下,“今日听见外面热闹得很,不少人都来祝贺过兄长金榜题名,我却待在屋子里什么也没做,真是惭愧。”

“哎,这有什么,你回回生病时都爱多想,”叶阳疏挨着他坐下以后,闻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将顶着一头毛茸茸软发的弟弟拢在怀里拍了两下,顿了顿,轻声嘱咐道,“……阿耶让我告诉你,最近王府那边先不要去了。”

“嗯?是殿下出了什么事吗?”叶阳乔在兄长怀里转过头,抬眼看他,尚在病中的思绪有些混乱,一时之间难以想到原因,只好试探着猜测,“难道是他行迹狂放不羁,又被陛下申斥禁足了吗?”

“跟殿下无关,是最近朝中不太平,”叶阳疏将他放开,随后在榻上翻找了片刻,拽过一件外氅来帮他披在身上又掖了掖衣角,这才缓缓解释道,“父亲说圣心难测,赵氏日薄西山,而杨氏却在最近举家入京。另外,自从太妃离世以后,陛下再也没有启用过她父亲一派的门生,但是现下却又把我任用为翰林院修撰……总之局势未明,在风波过去之前,我们叶家身沐皇恩,更要谨言慎行以求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