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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越禾电光石火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然后,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先一步揽住对方,让哭泣得气噎声堵的叶阳乔趴在肩头有个倚靠:“……你一直在担心,我还政之后,你我二人又该如何,是吗?”

他确实对朝政没有任何留恋,不介意常年镇守边关跑马散心,但是身为御前总管的叶阳乔,却是不能跟他离开的。

到时二人天各一方,跟一拍两散又有什么区别。

“陛下年少登基,本就心思细腻多疑,不可能轻易放我离都,”叶阳乔缓缓摇头,闭上眼感受着心口处簌簌跳动的疼痛,微微皱眉轻声道,“届时你远在边关,非要事不得返,亦是无法。”

姜越禾突然从对方的语气中,窥见了晦涩的未来:“所以……你才一直不愿我在此道沉溺太久?若我非要强求呢?”

“那,奴才也不忍心让殿下心愿落空,”叶阳乔抬手握住对方肩头,侧脸枕在姜越禾心口处蹭了几下擦掉眼泪,“届时殿下还政,奴才饮下鸩毒,火化后装入瓷瓶中,亦能陪伴殿下远走高飞……也免受多年病痛缠身之苦。”

姜越禾苦笑着摇摇头:“那我宁可你远远地好好活着,活成真正的‘九千岁’。”

叶阳乔闻言笑了一声:“现在也有人这般叫我,但我从来不应。”

姜越禾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突然福至心灵地问:“或许不必一生一死分隔两地……若是病弱到不能奉驾,是不是也能脱身?”

叶阳乔迷迷糊糊抬眼看他,肉眼可见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跟上思路,随后笑着问道:“那……不知道殿下届时愿不愿意在军中为我留个位置?”

“监军一职,”姜越禾用脚尖勾起披风向上发力,将那衣料轻飘飘抓在手里,“不知督公能否入眼?”

叶阳乔强自咽下喉间上涌的血意,微微点头:“……勉为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