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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后,叶阳乔看着夜色尚佳,于是让尚乙将一桌一椅搬到四合小院廊下,自己在月下自斟自饮起来。

他拿来饮酒的琉璃盏并不大,酒液入喉也清甜绵软,但连饮三杯之后,看向月色的目光还是逐渐变得朦胧迷醉,想来是那旨酒年份悠远之故。

与之相对应的是,叶阳乔原本终日心存忧虑而难见笑意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心情也变得轻快了几分。

他给自己立下的目标是帮助幼帝大婚亲政,如今已经完成了一件,如何能不惬意开怀。

不知饮到了第几杯,叶阳乔恍然看见有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绕过院落正门前摆放的松石假山盆景,与他隔着数丈的距离遥遥相望。

即使昏醉得以手支颐看不清来客眉眼,叶阳乔也能凭借着对方外罩的那件玄色绣银披风得知对方身份。

毕竟以重明鸟作为衣装纹饰的,多年来他只识得姜越禾一个。

满朝文武,哪个敢与摄政王殿下争抢?

借着酒劲,叶阳乔一改平日里的少言寡语,主动端起半空的酒盏遥敬对方:“王爷夤夜造访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姜越禾刚转过假山时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醴酒甜香,如今看到叶阳乔的样子,果真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吃醉了。

暗自长叹了一声,姜越禾大步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阳乔如醉猫似地半睁着一双含情眼,眸中盈着月光含笑仰视着他,一眨一眨,呼吸微甜而略带酒香,唇色水红。

“督公今日可真是大放情怀,”姜越禾抬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那只小琉璃盏,面不改色地覆上对方曾用过的位置饮尽了盏中残酒,随后将那琉璃盏随手在石桌边沿处磕碎,“竟将往日医官嘱托全然不顾了。”

“今日陛下大婚,”叶阳乔现下五感愚钝,尚未察觉到对方心思,兀自伸手扯住姜越禾袖口,喃喃笑道,“我心头一件大事落成,实在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