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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阳乔带着错愕的神情即将后颈着地时,姜越禾用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垫在了他的后脑处,险之又险地护住了他。

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姜越禾在上,叶阳乔在下。

姜越禾看着叶阳乔深深起伏的胸膛和依然没缓过神来的表情,微带戏谑地调侃道:“本王还以为,小叶公公的脸上只会出现一种表情呢。”

“摄政王殿下骤然发难,本督一时不察也是有的。”叶阳乔被他压着按在地上,却依然毫无畏惧,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和态度,不卑不亢地回视他。

听了他的自称,姜越禾仿佛是看见了稚子幼童硬要装将相宰辅一般,嘲讽地笑了几声:“小叶公公改口得倒是快,未及弱冠就当上御前总管的感觉,如何?”

“既然殿下都已经承认本督是御前总管,那本督就得先跟殿下谈一谈关于新帝践祚的一干事宜,”叶阳乔感受到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逐渐收紧,但依然艰难地完整说出了先皇后托付给他讲明的条件,“先皇后懿旨,新帝登基年满十五岁时大婚亲政,摄政王还政放权,离京就藩,不得过问朝政……”

“先皇后都已经撒手人寰,督公倒还是兢兢业业地忠心为主,”姜越禾面色不虞地看着他,低声提醒,“不知扶余叶氏的众多亡魂见到督公现下为灭族仇人的儿子鞍前马后地铺路周旋,会不会想要在梦中也痛骂督公为不孝子孙呢?”

随后,姜越禾如愿以偿地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一抹痛色。

“那不一样……”叶阳乔缓缓摇了摇头,神色灰败地抬眸看他,眼眶微红,“新帝尚在稚子之龄,与他无关。”

姜越禾静静看着对方眼角流下泪来,掐住对方脖颈的手慢慢松开一些:“督公当真能放下既往之仇?”

“不能,但此仇已报,”叶阳乔这时突然红着眼笑了几声,原本清亮的双眸里掺杂了几丝邪气,“不然先帝和先皇后如何能在今天相继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