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地”三个字,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强调。
“是,皇后殿下。”
清凌凌的少年声音响起,仿佛春雪消融后尚带碎冰的小溪。
平日里冷静乖觉的小太子似乎真的懂得“共赴九泉”的含义,在叶阳乔伸手去拉他离开的时候反抗得分外厉害,被抱起来之后还在叶阳乔的手上和脖子上留下了抓挠和齿痕:“母后——母后——”
皇后忍了许久的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姜越禾一直未曾插手这场母子分离的大戏,但目光瞥到叶阳乔身上刚刚被折腾出来的伤痕之后,还是选择了干涉:“不劳烦小叶公公,还是让臣弟身边这个奴才去送吧。皇嫂也不必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刚刚陛下在众多老臣面前金口玉言,遗诏上又已经写明了由太子殿下即位,加盖国玺,万世不变。”
抱着小太子刚刚走下凤座丹陛的叶阳乔脚步丝毫未停,依然迈步朝殿门走去,直到即将与姜越禾擦肩而过,才听到皇后的一句:“……依摄政王所言。”
于是叶阳乔乖顺地停下了脚步,停在与姜越禾相距仅有半米的地方。
原本捧着御酒的内侍沉默着与他交换了工作。
太子的哭泣声逐渐远离。
手捧御酒的角色变成了叶阳乔,他转过身来,依旧低垂着头,但这次与姜越禾面朝着相同的方向。
就像他原本就该这样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