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他复职吗?”
蔚舟心里想着事,加上军部和贵族的纠葛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便敷衍他:“不是。他生完孩子还不到一年,军部的工作辛苦,我有点担心而已。”
她用纸巾细细擦拭手指上的茶水,动作间带起微风,晃动的烛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连带着她的心绪也浮动不已。
也许是林勋和阿蕾杜莎同时有事,也可能是他们念及江澜还要照顾孩子,所以将相对轻松的通商一事分给他……
信息太少了,放在哪种情况里都有可能。
蔚舟稳了稳情绪,先给眼前人做安排:“如果接手人真是江澜,你们就向他提出搭建商用通讯频道的事,他会同意的。”
季时宴沉默半晌,而后点点头,语气苦涩:“好,我知道了。”
每当他为自己一眼认出长大后的蔚舟而沾沾自喜时,蔚舟都会用她和江澜之间理所应当的熟稔轻易击碎这份喜悦。她没有刻意提起,可正是这份脱口而出的了解,才更叫他感到无力。
他与蔚舟相识的九年,已经永远停驻在记忆深处,不会再有变动,可她与江澜的十年,却如流水般潺潺向前,不止不息。
“舟舟,生日快乐,祝你新的一岁也顺遂无忧。”
——连祝福的话也只能在特定的日子告诉她。
她迎着夜光抬头,礼貌回复:“谢谢,你今天说了很多遍了。”
他走之后,蔚舟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出门时又碰上了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