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诚无奈地看着越理越乱的毛线,又看了看小猫似的窝在他脚边的女孩。
拿了剪刀剪断毛线,他附身一手扶着女孩瘦削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整个拢到自己怀里。
调了调冷气,盖好被子,陈嘉诚掩上卧室的门。
突兀的手机铃声恰时响起,他用手罩着,接通后回了底楼。
“怎么了?”陈嘉诚的语气谈不上热络,但神情不算冷淡,可见电话那边应当是个相熟的。
对面的人似乎早已习惯,也不觉得疏远,嬉皮笑脸道:“嘉哥,您那宝贝还没找回来呐?”
没等到陈嘉诚回应,那人又噼里啪啦说了一顿,“到底什么呀,也不给我说说,人多力量大这个理您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多礼拜了,您闷在那屁大点地方,连半拉身子都放不下,怎么待得住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看看这么个几天下来我这少白头都出来了……”
“正常说话。”对方说得太快,陈嘉诚前两句还认真辨了辨,后来发现都是口水话索性不再听,他皱皱眉,开口道,“你办公室里来了新人?”
陶野自己能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但架不住他容易被别人的口音带偏。
苏州温州那一带还好,绵软甜腻又晦涩,他一时半会只能学个两三句不成调的,倘若来个北方的,当即就能把正常口音忘到脑袋后面,找也找不回来。
“哈!嘉哥你咋知道?”陶野还挺高兴。
“来了个河南的妹子,聪明又水灵。”
陈嘉诚对河南方言不熟悉,只听得出陶野应当是学得不到家,几种方言混在一起,怪腔怪调地引人发笑。
“我还在忙,如果你是想找人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手底下不少人愿意。”倒不是真的不愿意和陶野联系,只是如果你不敲打敲打,他能把话题拽到天边,死活说不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