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品宣急匆匆下楼,旅馆大堂空无一人,大门被一个巨大的插锁锁着。前台有一盒旅馆的名片,上面只印了前台的座机号码。他又查看了订房软件,在网页上搜索,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依然只找到了座机号。他被困在了旅馆中。
陶品宣没有回房,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透过玻璃门观察对面的垃圾箱,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不多时便胶着在一处,沉沉睡去。
凌晨五点,陶品宣猛然惊醒,寒英还没有回来。
路灯已经熄灭,垃圾箱附近有些昏暗,陶品宣趴在玻璃门上,极力往外看。对面的垃圾箱没有被清理,塑料袋也没有动静,不知道里面的猫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去。
陶品宣睁大眼睛正看着,一辆垃圾清运车慢悠悠地开过来。
清运车在垃圾箱旁边停下,一个穿荧光服的工人下车,朝垃圾箱走过去。
陶品宣在门内大声呼喊,一来隔了些距离,二来车子启动的嗡嗡声十分嘈杂,工人并没有注意到陶品宣。
工人熟练地拿起一个垃圾箱,往清运车里倾倒干净,正要把垃圾箱放回原位,塑料袋忽然抖动起来,并伴随着一声声小奶猫的哀嚎。
塑料袋系了死结,工人把袋子扯开,两颗圆滚滚的小猫脑袋便探了出来,两只小猫张大嘴此起彼伏地嘤嘤叫唤,肚子干瘪,显然已经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