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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忐忑地看向他手里被枸杞塞得满当当的玻璃杯,猜想他现在的情绪一定极为不稳,因为在档案上,枸杞可是被导师自己亲手记录为最有效的安·慰·剂。于是小小声,“没有啊……”

“……”他显然不满意你的回答,压着眉心,抬眼颇为凶狠地盯向你。

“虽然我是虚岁快奔三了,爸妈也催得紧,而且……”你见导师的面色越来越黑,慌忙补救,“但、但是现在结婚的话会影响到项目推进,这点大局观我还是有的!”

“……大局观?”他放下这一年来完全脱不了手的玻璃杯,快步走过来,甩上门,几乎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间挤出对你的灵魂拷问。 “大、局、观?”

你被门重重合上时的声响吓到,肩膀一缩就苦兮兮地双手合十,因害怕他又控制不了脾气在岛上大闹特闹,赶紧许下空头支票。 “导师消消气、消消气。那我要不今年还是找人结了?”

——砰!

不知道你又那句话说错了,令脾气火爆的导师直接抑制不住地给你脸畔无辜的墙来了一拳。你心惊胆战地用眼角余光撇了撇簌簌掉落的白墙灰,与墙体如蛛网般的开裂。

他就着以拳抵墙的姿势垂首,半掩在额发阴影下的浅咖色眼珠一瞬不眨地盯着你。 “你自己说得话都不记得了?”

你呆呆开口:“我说什么了?这可不带冤枉我的!”

一段录像被虚空投射出来,是去年项目立项时的采访记录,你依稀记得那时候一直提问的记者非常讨厌,因为他根本没在问科研相关的问题,问得尽是些你的私事。

你看过去的时候,画面里的记者恰巧开口在问:“研究员小姐年轻有为,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对!就是这种毫无意义又八卦的问题!你看着画面里的你顶着肉眼可见的不耐烦,回答也十分敷衍。 “三十岁吧。”